祖先崇拜

文化史 2020-03-27

产生于原始社会的一种宗教信仰。原始人无法理解梦寐和死亡,很早就产生了灵魂的观念。最初表现为对同族死者的留恋与悼念,埋葬死者时用工具、武器、食物等作陪葬。到原始社会的末期,氏族部落的首领有了个人的社会权力,家族统治日趋增强,于是氏族部落首领在死后也得到崇拜,似乎他们的灵魂可以庇护本族人民的利益,形成了念咒、舞蹈、祭祀等崇拜仪式。这种崇拜,往往同图腾、自然崇拜联系在一起,形成复杂的宗教观念。祖先崇拜的习俗,长期保留于阶级社会、被历代统治阶级所利用。

是传统宗教的一个组成部分。人们普遍认为,他们(即生者)同未生者和死者(即祖先)共同生活在一起。祖先常常干预生者的生活:或降祸或赐福。人们还相信每个人都要经过未生、生和死三个过程,祖先送孩子。因此,祖先备受尊崇,非洲人制作许多面具或偶像作为祖先的象征,进行祈祷、礼拜。在亚洲等地区的少数民族中目前仍有此种原始宗教信仰。

以其祖先为主要祭祀对象的活动。当代人类学界已不太使用这个词,但是在19世纪中有关它的观点非常繁多。斯宾塞H.Spencer和泰勒(E.B.Tylor)建立了早期的人类进化理论,他们推断原始人是从其所经历的梦境中得出灵魂的概念,由于有灵魂不死的观念,产生了那种向祖先赎罪的需要。然而,这种逻辑很容易被推翻。没有理由表明为什么对于梦的解释不能从一个预先存在的精神世界里衍生出来。另外,在几乎所有的例证中,对于祖先的崇拜都是在“更高”的神灵的旨意下进行的仪式活动。虽说鬼神的概念在祭祀礼仪实行后更加明显,但拜祖的动机不得不先依赖于鬼神观念的存在。甚至有人相信祖灵是天帝和其子孙的中人,他们有降福和降祸的权利,所以子孙有不祭或得罪祖灵者必受其惩罚。拜祖既不是单纯的爱,又不是单纯的惧,是爱和惧的调和。根据斯宾塞的假定,拜祖是宗教的发源,他所谓拜祖,包括一切的死灵,这不免有些言过。然而,祖先在许多宗教传统中的显著地位仍然是事实,尤其是在世界宗教以外的那一小部分宗教中。总之,祖先崇拜或祖先祭祀规定将其所涉及的方方面面的不同现象都保留下来,而没有统一的标准是有一定道理的。如Reoforyune描述的马努斯(Manus)岛的“圣灵” (Sir-Ghost),与艾亨(Emily Ahern)所描述的中国台湾的宗祠(Lineage Halls)中举行的正式仪式的相同之处非常少。

原始社会一种宗教信仰,即对先祖亡灵崇拜。起初发生于氏族公社母权制时期。惟有生前强有力、对氏族共同体有贡献的人物,其鬼魂始有能力庇佑氏族,始能接受崇拜。家庭制度确立以后,又产生了每一家庭或几个家庭联合的祖先崇拜。对于当作祖先神崇拜的鬼魂,除临时性的祭祀外,要按祭祀礼制定期进行祭祀。这种习俗长期留存在阶级社会中,受封建宗法制影响。在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中,祖先崇拜得到充分发展并确立严格等级制度。

祖先崇拜的根源,可以追溯到远古的原始社会。原始人由于对人的身体结构、机能、感觉活动不了解,认为人死以后有脱离肉体的灵魂存在。氏族或部落中的领袖、英雄等有突出贡献的人死了,便被原始人奉为祖先而加以崇拜。“有虞氏邀黄帝而祖颛顼,郊尧而宗舜”(《国语?鲁语》)。

中国封建社会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宗法社会,原始社会的祖先崇拜几乎没有受到多少破坏便被继承下来,并因王权的支持而不断得到强化。

儒家的祖先崇拜主要表现在尊祖敬宗、以孝立身和以孝治天下等三个方面。

儒家十分看重人的价值。孔子竭力反对以人殉葬,连用木偶人、土俑代替活人殉葬也坚决反对,大骂“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为俑者不仁,殆于用人乎哉”(《礼记?檀弓》)。荀子、张载等都把人看成是“天下最为贵”者,把人的繁衍、家族的延续看成是人生的大事,认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孟子?离娄上》)。这样,儒家就很自然地对生育、抚养子孙后代的祖先、父母表现出极大的尊敬。孔孟十分强调敬重祖先,继承父道,孝顺父母,赡养父母,尽心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他们认为“事亲为大”,“事亲,事之本也”(《孟子?离娄上》),强调“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论语?为政》)。父母在世时,要艰苦努力,辛勤劳作,“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孝经》)。不但要在物质上“能养”,而且要尽力让他们精神愉快。对父母不敬,即使“有养”,亦与禽兽无别。侍奉父母,要主动“服其劳”、“竭其力”,“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论语?里仁》)。父母有了不对之处,要婉转地劝止。父母去世,要服“三年之丧”,因为“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虽然孔子并不相信鬼神,但他十分重视丧礼和祭祀(《论语?尧曰》:所重:民、食、丧、祭)。他认为,丧祭的关键不在于礼而在于哀敬之情。“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祭礼,与其敬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敬有余也。”(《礼记?檀弓上》)“祭恩敬,丧思哀,其可已矣”(《论语? 子张》)。孔子赋予传统的丧礼和祭礼以新的内容,即把“崇德报功”放在首位。

祖先崇拜

夏禹像(山东嘉祥武梁祠东汉画像石)

视为祖先的英雄人物身上有着许多突出的优点,如勤劳、勇敢、无私、爱人等等,再加之后人的不断加工乃至神化,祖先的形象往往十分高大、完美,成为后人效法的榜样。儒家经典之一《诗经》中说,“永言孝思,孝思为则”,“无念尔祖,聿修厥德”(《大雅》),称赞周成王是孝顺先人的榜样,主张思念祖先(《文王》),发扬其美德。孔子继承了这一思想,要求人们“三年无改于父之道”(《论语?学而》),他说:“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也。”(《中庸》)强调继承古代圣君圣相、先祖宗亲的优秀思想品德,但已表现出拘泥、僵化的倾向,甚至把“子为父隐”也视为“直”。后来的儒家学者从两个方面发展了孔子的思想。王安石等对祖宗之法采取了辩证的态度,他认为,法是因时世的变迁而制定的,所以一定要经过许多变迁,法才能完备。法之“所以能备者,岂特孔子一人之力哉? 盖所谓圣人者,莫不预有力也”(《夫子贤于尧舜》)。“太古之道果可行之万世,圣人恶用制作于其间? 必制作于其间,为太古之不可行也。顾欲引而归之,是去禽兽而之禽兽也,奚补于化哉? 吾以为识治乱者当言所以化之之术,曰归之太古,非愚则诬。”(《太古》)他主张对先王之法加以批判地吸收,提出了“祖宗不足法”的改革口号。《礼记》等则扩展了孔子尊祖敬宗思想中的消极因素,认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能恶焉。铭之义,称美而不称恶,此孝子孝孙之心也,唯贤者能之”(《礼记?祭统》),对长辈要隐恶扬善,“有隐无犯”(《礼记?檀弓》)。这种恪守祖先之道的观念有利于优秀传统的继承和发扬,但也是造成思想僵化、不敢创新的原因之一。

儒家把孝作为立身之本。孔子的仁学体系,以孝悌为本。《孝经》忠实地发挥了这一思想:“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坐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开宗明义章》)“子曰,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三才章》)“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圣治章》)把孝看作是源于“天罾”的人伦之本,一切教化产生的根源。这是对原始社会道德教育思想的继承和发展。“教”的本意是指原始氏族中父辈向后代传授生产技能和宗教道德观念,进入文明社会以后,逐渐演化为“家教”。“圣人因严以教敬,因亲以教爱。”这种把“孝”作为出发点的教化工作,立足于现实生活,充分利用了人们的亲亲心理,能收到“其教不肃而成,其政不严而治”(《孝经?圣治章》)的效果。

以孝立身的目的在于“以孝治天下”。因为孝悌是仁爱之本。在家做到了孝悌,在社会上就能按“仁”的原则办事。

对于国君来说,“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爱敬尽于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盖天子之孝也”(《孝经?天子》)。天子若能敬爱自己的父母,就不会怠慢、欺侮百姓的双亲,就能在全国推行德治和教化。这样,就能做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敬其父则子说,敬其兄则弟说;敬其君则臣说,敬一人而千万人说。所敬者寡,而所说者众,此之谓要道也。”(《孝经?广要道章》)

对于卿、大夫、士等一般君子来说,“教以孝,所以敬天下之为人父者也;教以悌,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兄者也;教以臣,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君者也”(《孝经?广至德章》)。“君子之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事兄弟,故顺可移于长;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是以行成于内,而名立于后世矣。”(《孝经?广扬名章》)因为家国相通,“天下”就是“一家”,所以,君子必须把“顺”、“服”于父之“孝”移于国事之中,“以孝事君”,“以敬事长”,这样,既能使天下“和睦”、“无怨”,又能使自己“保其禄位而守其祭祀”,收到“治天下”、“顺天下”的效果。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以孝道行事,就能“身恭谨”,“用节省”,充其公赋,养其父母,不“犯上作乱”,当统治阶级的顺民。

以孝治天下的普遍形式是祭祀祖先。从国君到平民,都把祭祀看作是一件大事。西周的祭祀已有严格的宗法意义,只有大宗才有祭祀的特权。“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礼记?曲礼下》)大宗通过隆重庄严祭祖,体现出自己的尊贵地位和对祖先传统的继承,以更好地“别亲疏,序昭穆”,组织、团结族人。周朝以前,天子的宗庙为“五庙”,即:考庙――父庙;王考庙――祖父庙;皇考庙――曾祖父庙;显考庙――高祖父庙;太祖庙――又称太庙,供奉始祖以及始祖以下、高祖以上各代祖先的神主。到了周代中期“增设文武二世室庙,将文武以下、显考以上诸神主供奉于其中,这样便成为‘七庙’,即《礼记?王制》所载:“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其排列严格有序。太祖庙居中,以下逐代分列左右,昭辈居左,穆辈居右。三昭为武世室、显考庙、王考庙;三穆为文世室、皇考庙、考庙。(参见冯天瑜等《中华文化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198―199页)从此以后直到明清,历代君王都十分重视营建宗庙,实行严格的祭祀制度。孔子多次宣称,对祭祀只是为了表达对祖先的思恩之情,达到加强道德教化的目的。孔子的学生曾参说得十分明白:“慎终追远,民德归原矣。”(《论语?学而》)认真办理丧事,搞好祭祀,追念祖先的思德,能够培养人们的孝悌之道,以达到天下大治的目的。

祖先崇拜

周文王,儒家推崇的圣君,西周的奠基者。儒家视文王时代为盛世楷模:“周之德,其可谓至德也已矣!”(《论语? 泰伯》)

这种以“孝顺父母”、尊祖敬宗为中心内容的祖先崇拜,在中国封建社会有着广泛而深刻的影响。董仲舒正式把“父为子纲”列为封建社会的“三纲”之一,一直为后世统治者所恪守。魏晋时期,靠篡权上台的司马氏依然标榜自己是“以孝治天下”。北宋张载直接把“家”放大为“天下”,提出以“大君”为“父母(天地)宗子”,大臣为“宗子之家相”,要求人们把亲亲博爱思想贯彻到全社会、全世界。朱熹亦认为“国之所以事君、事长、使众之道”,不外乎“孝、悌、慈”,一言道破了祖先崇拜的目的所在。在宗法关系渗透到人际关系的各个方面,社会结构具有家国一体之特点的中国,以孝治天下确实是适合当时国情的高明统治术,它抓住了人们普遍存在的尊祖敬宗、热爱父母的心理,用人们容易接爱的方法灌输天下一家、忠君敬长的观念,在潜移默化之中自觉遵守以三纲五常为核心的封建道德,以维护正常的封建秩序。

原始宗教的表现形式之一,指对祖先亡灵的崇拜,是一种古老崇拜观念的发展,如图腾崇拜也可以说是祖先崇拜,不过在图腾崇拜中的图腾物,是代表与氏族祖先有“血缘”关系的动物、植物或其他无生物,大都留有自然崇拜的痕迹。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靠自身力量战胜自然力的能力大大提高,特别是在氏族和部落社会,部落首领和已故祖先的地位大大加强,人们的崇拜心理发生转移,在原始人看来,已故祖先的亡灵同样有能力保护和赐福子孙,所以转而崇拜他们。祖先崇拜观念比自然崇拜、图腾崇拜观念要产生得晚,一般认为始于原始社会末期家庭开始形成之后,到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得到充分发展。这种习俗一直延续至今。

原始宗教形式。认为祖先灵魂不灭,可赐福、佑助及作祟于后代,故对之祭礼敬拜。产生于原始时代,是在由鬼魂观念基础上的鬼魂崇拜发展到一定阶段上分化出来的。当氏族血统姻缘观念形成之后,并得以与鬼魂崇拜结合在一起时,便逐渐形成了祖先崇拜。原始祖先崇拜是氏族团体共同祖先崇拜,然后才产生部族(氏族联合体)共同祖先崇拜。随着家庭或家庭的产生,又出现了家族或家庭祖先崇拜。中国黎、布朗、高山、羌等南方少数民族中保留有该崇拜遗迹。

视本家族祖先亡灵具有超自然灵力而加以崇拜。产生于原始社会父系时代。是死灵崇拜和血统观念相结合的产物。因原始人相信其祖先死后灵魂继续活着,是一种超自然灵力的表现,故而产生敬拜心理, 认为对遗体和亡灵须悉心安抚,选择优良坟地,陪葬需用器物, 按时祭祀供养, 以祈求其佑护赐福于儿孙。曾普遍流行于亚洲、非洲、欧洲、大洋洲的许多民族之中。在狩猎民族中,农耕阶段之前人们对已经亡故的祖先与儿孙之间的连带观念比较淡薄, 祖先崇拜并不发达,农耕阶段之后才普遍盛行。祭祖活动以家族为范围举行,父亲即家族祭司,父亡子继。出嫁妇女只能祭拜夫家祖先,而不能祭拜娘家祖先。无子孙祭祀的祖先亡灵,将成为贫苦无告的游魂。在宗法社会, 生育男孩则被认为是一生中对祖先应尽的最大义务, 故中国古代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之说。因此传宗接代为娶妻的主要目的, 到一定年限不生子者须休妻另娶, 男方无生育力者由其兄弟代尽丈夫之责。各家祖先只作各家的守护神,而不接受外人祭拜。中国封建社会多借祭祖之俗亲睦九族, 以实现结成宗法团体,维系家族集团,巩固族权统治的目的。

原始宗教的一种,视本族祖先亡灵具有超自然的灵力而加以崇拜,认为自己祖先的灵魂可以庇护本族成员。它产生于原始社会父系氏族时代,开始表现为对祖先的眷恋与追思,认为其灵魂将永存,因此人死后,遗体必须择地隆重安葬,并陪葬其生前使用过的工具、武器以及粮食、兽骨等,还要按时祭祀供养,以祈求祖先亡灵保佑赐福后代。父权制的产生与发展,以及农耕时代人对动物的驯化、饲养和植物的栽培,表明人类已能够一定程度地驾御自然,这时祖先崇拜才算正式产生并普遍流传,到阶级社会时,其风犹甚,直到至今仍有许多残存遗迹可在我国许多民族中找到。

新疆发掘的古墓中的随葬品,就是供人死后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享用的。由于认为人死后有灵魂存在,就逐渐产生了对自己的氏族、部落的祖先的崇拜,祈求他们死后仍像活着一样来护佑本氏族、本部落。一般认为,祖先崇拜产生于原始社会后期,而在阶级社会中又得到充分发展。

关于早期的祖先崇拜和它的影响,在《山海经》中有不少记载。其中《海内西经》和《大荒西经》提到“窦窳之尸”、“女丑之尸”和“夏耕之尸”,从地理位置上看,都在新疆或新疆附近地区。他们生前都是部落首领,或死于叛乱,或死于自然灾害,或死于战争,总之,都死于不幸事件。他们临死埋葬的地方因他们的名字而得名,他们临死的形象,在人们的传说中流传下来,给人以肃穆、恐怖的感觉。从《山海经》的行文来看,上面所提到的几个“尸”字,不是指尸体,而是指一种象征物。这种象征物是用来代替窦窳、女丑、夏耕等人接受祭祀的。这就包含了很大的祖先崇拜的成分。这种风俗的影响是很深远的。现在新疆的草原上还遗存着不少立在墓前的石人。这种石人造型古朴,据考古学者研究,是古代突厥人6―7世纪时的遗物,也是带有崇拜的意思。

史书中对新疆各民族在进入阶级社会以后的祖先崇拜有较多的记载。匈奴人每年都要在祭祀天地的同时祭祀祖先。突厥可汗在每年5月中旬,都要率领各部落的贵族去祭祀传说中祖先居住过的山洞。鲜卑族也有祭祀祖先居住过的山洞的风俗。这些民族把祖先的墓地看得很神圣,不容别人亵渎。东汉时乌桓人挖了匈奴单于的坟墓,结果引起匈奴大举攻伐乌桓的战争。

对祖先亡灵的崇拜。这是壮族人的原始宗教和祖宗亲缘思想观念。壮族自远古至近代,普遍崇拜祖先,相信人死后其灵魂将转到另 一个世界里生活。故老人死后,亲属就为之举哀治丧,请道公、师公念经做道场,超度亡灵。入葬以后,在坟墓上架起纸扎的花楼,作为死者到另一世界生活的新居,并将若干钱币、生活用品和生产工具作为随葬品,供死者在另 一世界使用。死后七天还要举行“还七”的仪式,再次遥送死者灵魂到另 一世界去。每家屋里的正堂,都设有神龛,供奉祖先牌位。逢年过节,或平时有好菜肴,都要先供祭祖先牌位,烧香礼拜,以表示对祖先的崇敬和怀念,谓之“拜祖”。每年清明节或三月初三,合家人或合族人参拜祭扫祖墓,谓之“参祖”。有些宗族还设立祠堂,定期祭祀历代祖先。各村寨的同族人往往有蒸尝田(公田),所得收入作祭祀共同祖先之用。

崇拜祖先,是仡佬族极普遍的宗教信仰。除丧葬祭祀中要追荐列祖列宗外,所有节日祭祀和各种祈福禳灾的祭祀都无不包含着对祖先的祭献与祈祷。 “在生是人,死后是神”,在仡佬人看来,后辈的趋吉避凶,皆需要得到祖先的荫佑。其间,也同时具有对先辈敬重与缅怀。仡佬人祭祖,因时令和祭献的名目不同,设祭的地方和方式也各有异,有的在堂屋正上方设祭,有的在当家人卧室门头上或大门门头上用特制的竹架或竹簸设祭,有的要在献山树下设祭等等。明清以来,随着受汉文化影响,仡佬族人也在堂屋正上方壁上设神龛,或只写一个“神”字贴上,或写“×氏堂上历代昭穆之神位”,或写“××郡×氏堂上历代祖先之神位”,或正中用大字写“天地君亲师之神位”,或“天地国亲师之神位”。两旁另将儒、佛、道各教所敬之神灵暨祖先昭穆之神名详列其间。更有的也兴建宗祠,以作为专门的宗族祭祀之用。

①畲民十分重视祖先崇拜。每年农历二月十五、七月十五、八月十五为祭祖日,有的还在端午节小祭祖。清道光十五年(1835)重修《遂昌县志》载周应枚《畲民诗》云: “九族推尊缘祭祖, 一家珍重是生孩。”畲族称祭祖为“做阳”、 “聚头”、“做树头”或“学师”。祭祀时,祠堂祭坛上香烟缭绕,彩烛通明,供桌上摆满三牲、祭品。族长宣布开始祭祖,鸣放鞭炮,悬挂祖图,摆出祖杖,向祖宗三叩头。祭毕,聚餐。畲民除祭祀本姓祖先外,还虔诚地祭祀民族始祖盘瓠王。通过祭祖,追述民族起源的悠久历史,借以激发民族自豪感和增强民族内部的凝聚力。祭祖仪式可一户单独举行,也可由同支祖系内若干户联合举行。畲俗以祭祖为荣,祭过祖的人,男的叫“法师”,女的叫“西皇母”或“皇母娘”,其社会地位高于常人。祭祖次数愈多其社会地位也愈高。祭祖一次,准穿红裳;祭祖二次,可穿青衣,头戴牛皮冠(俗称方巾帽或孔明帽),上绘龙虎图像,下沿悬两条带子。这种人又称为“赤老鼠”。凡祭过祖的人,可以取得一个法名,把法名、祭祖日期写在红布条上,结在祖杖上,表示此人此后有资格主持父母的丧事和替别人做功德,否则,即使亲父母亡故,也只能当孝子,却无权主持父母丧事,要请祭过祖的人代为治丧。②土家族对氏族宗祖的敬奉。土家族有尊宗敬祖,缅怀宗祖勋业伟绩,继承宗祖辟启榛莽、艰辛创业精神的族风。每个氏族立有宗祖祠堂,敬奉披荆斩棘、拓荒创业的远祖;每个家庭设有神龛,敬奉近期三代祖先。祠堂宏阔华丽,族人捐赠基金,购置田产,设置管理人员。每岁春秋两祀, 由族长主祭。神龛设于立厅堂,以其族祖发祥地或族徽或族祖官位,奉为本姓氏之宗祖,书写在神龛牌位上,称为某某堂。如李氏书写陇西堂, 田氏既书写雁门堂,又书写紫荆堂,杨氏既写关西堂,又写弘农堂,还写四知堂。李氏写陇西堂,为族祖发祥地;田氏写雁门堂,示族祖发祥地,紫荆堂示以族徽;杨氏写关西堂,示族祖在关西为官,写四知堂,旌彰族祖为官清廉、拒赌,写弘农堂,表族祖发祥源头。俗称神龛为家之祖神,每月初一、十五日,奠茶上香点灯敬奉;逢年过节,燃烛焚香烧纸钱,牲醴隆祭。认为这样才能家室兴旺, 子嗣繁华。

祖先崇拜以人类祖先为崇拜对象,它包括对人类的始祖(含图腾在内)和几代以内直系祖先的崇拜两个方面。从历史上看,这两种崇拜是不同历史时期的宗教现象,故在崇拜上各有其特点。对前者,人们是定期举行大型的宗教祭祀活动,参加这种祭祀活动的为全体宗族成员。如苗族的吃牯脏、侗族的祭萨、布依族的祭鲍尔陀和鲍更嫡、水族祭陆铎公等,都属于这样的祭祀活动。

苗族吃牯脏,也称“打戛”、“打水牛”,主要盛行于黔东南一带。据说是苗族的再生始祖姜炎因子女多病,种植无收,为祈求祖神祛病赐福而杀牛祭祀其母蝴蝶妈妈而兴起的,以后代代相传,每十三年一次,每次连祭三年。其过程是这样的:先在宗族里推选正副鼓主(条件贫富不论,只要求父母健在,多子多孙),由鼓主召集各户代表到自己家杀猪吃酒,商议购买水牯及有关事宜。议妥,大家便分头做准备(主要是购买牯牛及对牯牛进行精心喂养)。牯脏节一般为期三天,均选在农历十月的午日至申日或子日至寅日举行。头一天白天,大家在一起斗牛,夜里推举屠牛手。等到鸡叫时分,即举行呼唤祖先和祭奠牛圈仪式。巫师一边焚香化纸,一边念巫词:“忠心祭奠,祈求祖宗保佑,子孙健康,年年丰收,家家发财。”天亮了,大家便在身上带上一种名叫“三百棒”的草药,同时还在自家门上挂上荸荠草编的牛角式驱鬼符,然后把牛牵至屠场,牢牢地拴在一根八尺长的枫木撬棒上,由一人压着,把牛头高高翘起。屠牛手在刀口上和牛身上喷洒三百捧药水,忽然手一扬,朝牛颈上猛砍一刀,当下把牛砍死,剥皮,把肉分给各家各户。晚上,大家把分到的牯牛心、肝、肺、肚、肠和牛肉、猪肉、鸡鸭肉一起祭供祖先(祭供对象实为象征祖先灵魂安息之所的枫木鼓),宴请自家亲友。第三天,各家与其亲友继续在一起共度吃牯脏节。直到第四天早上,亲戚朋友告辞,各户以牛肉、糯米粑等礼物馈赠,吃牯脏节日宣告结束。

祖先崇拜

从江县加鸠苗族吃牯脏架牛头祭祖 (吴仕忠 摄)

祭盘瓠主要流行在与湘西交界的黔东北一带,这里的苗族把盘瓠奉为祖神,加以崇拜。过去苗族聚居地麻阳县曾建有盘瓠庙十八处,其中高村乡的漫水、兰里乡的新营、郭公坪乡的陈家坡等地的盘瓠庙至今还很完整。庙内供奉石碑刻的“本祭盘瓠大王”神位,庙门上方有椎牛祭祖的雕刻图案。平时香火不断,至五月即举行大型的祭祀活动。祭法是先由一德高望重的苗族长辈带领族人于五月初一到盘瓠庙,设祭供奉,唱《接龙歌》(亦称《开神门歌》)。唱罢,从庙里抬出一对雕花龙头,装上花船,构成龙舟。数十名苗族青年,手拿木棹,坐于龙舟上,敲锣打鼓地在锦江中来回游荡。是时,周围各乡的兄弟民族也应邀来参加祭祖赛龙舟活动,人群汇集锦江两岸,锣鼓喧天,热闹非常。祭祖赛龙舟为时一周(从初五到十一)。最后焚香化纸,设祭送神,祈求祖先保佑。仪毕,大家齐聚盘瓠庙中,同欢共饮。

祖先崇拜

榕江县一带侗族祭萨,两个年老妇女充当“祖母萨”,在大伞下接受膜拜 (杨光泉 摄)

侗族祭萨,是祭祀一位祖母神,时间在每年农历正月初三或初七、二月的初七或初八。祭祀时,由寨中辈分最高年龄最大者入堂萨(侗语,即祖母神的祭祀场所)献祭,青年男女在“堂萨”附近或鼓楼坪唱赞颂萨岁之歌。黎平、榕江、从江一带盛祭之年,要举行象征性军事演习。全寨男青年身着短戎装,绿上衣、白裤子,头插锦鸡尾,手执刀、枪、剑、戟、戈、矛、弓、弩或火枪火炮,由一年长者带领,进入堂萨,一一向萨岁献茶,再摘下栽于土坛中的常青树叶,插在头上,列队静听老人念诵《祭萨词》和《出征词》。念毕,鸣号炮三响,出征队伍即呼喊着冲出寨外,打排枪,放排炮,弄枪舞剑。在他们身后,尾随着全寨男女老幼,他们敲锣打鼓,燃放爆竹,呐喊助威。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出征队伍“胜利”归来。领队者用梭镖挑一草扎人头,以示斩杀敌人头领。他们走回“堂萨”,将草人头挂于墙头上示众。全寨男女踩歌堂,唱赞歌。

布依族祭祀的鲍尔陀和鲍更嫡均为男性始祖神。其中鲍尔陀是布依族十二卷经书的创造者,里面包括了人类生存的所有知识。鲍更嫡作为布依族的祖先,主要负责守护各布依族村寨,是布依族人普遍崇拜的村寨守护神。

水族祭祀陆铎公(水族古文字创始人和掌管农事之神)分三次进行。第一次是在春雷轰鸣后的第二个月初,这次最隆重。用黄母鸡、猪肉及糯米饭覆盖簸箕等,鬼师念咒曰:“致富的公公,你要保护庄稼,让根根吃土吃泥,尖尖成穗成果……”第二次是择吉日进行,一般是在吉日的半夜时分,在牛圈边祭土地菩萨。第三次为祭田,祭祀之后,陆铎公就会保佑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祖先崇拜

布依族村寨旁的土地庙,内有“鲍更嫡”神石偶像 (周国茂 摄)

人们对几代以内直系祖先的崇拜,主要是在堂屋内设神龛或在火塘边设祭坛,逢年过节或必要时祭祀,这种祭祀只以家庭为单位。在贵州,汉族主要是于中堂设神龛,中书“天地君亲师位”,旁列孔子、文昌、关帝、灶神各纸牌,多至十余位,少则通书一纸,旁书二小行,必承以板。据《遵义府志》载:“富者至为龛,镂饰种种,兼世奉释道像至三罗列。板下,位‘长生土地’,并朝夕焚香,有祷祀,必于此。”还有的家庭比较富有而社会地位比较高的,除了神龛外,还另建有宗祠,供其家族世代祭祀,但是这种家庭为数极少。苗族除了少部分地区于中堂设神龛外,多数地区是以火塘为祭坛。祭祀时,一边呼唤祖先,一边掐一点饭和肉放于地,再滴上几滴酒,以示让祖先先吃。也有的地方在以火塘为祭坛时,指定火塘的某一方为祖先居处,然后在此搭一简易祭坛,以供祭祀。这个方位,客人和小孩都不让坐,只有家中长辈可以在那里烤火。除了苗族以外,布依族、侗族、水族均在堂屋设神龛供奉祖先。特别是侗族的很多地区,还在神龛下摆香钵,设纸木牌位,供平时早晚烧香化纸,或节日期间设祭祭祀。仡佬族有的在堂屋内设神龛,也有的在灶房内放一块木板,上贴“古老先人,地盘业祖”的字幅,表示祖先的位置,还有的以村寨附近某小山作为祭祖先的地方。祭祀时,或于灶前默念祖先名字,或设祭祭祀等。

民间认为,祖先神灵是庇护本家族的神秘力量。20世纪60年代以前,乡间汉族人家家家设立神案,上供祖宗牌位,而满族人家则供奉祖宗匣,锡伯族人家供奉家谱,逢年过节或遇到红白喜事,要上香进贡、祭祀祖先。有的人家若遇到不安宁的事情或做梦梦到死去的亲人,就要到坟上烧纸,以求得家中平安。

满族祭祖的传统一直保留下来,家祭分为四季的时祭,清明、七月中和岁暮的暮祭。大祭一般在秋冬季举行。按传统,由巫师萨满跳神,请祖灵,族人叩拜、烧香、供祭品,施行领牲仪式,即族人向祖灵祭献牺牲。祭祖时将水灌入用作牺牲的猪耳后,猪耳摇动,则表示祖灵已享供牲,阖族欢庆。杀猪煮肉后,行摆件子全猪祭祖仪式,同时由萨满快速颂赞词颂神,敲响神鼓,众人拜鼓,尔后全族人分食祭肉。祭祖同时,结合祭农神,祭女始祖母神佛多妈妈,还相伴着祭天、祭天地神、山河神及天神侍者乌鸦、喜鹊等。与祭祖关系密切的往往还有换锁仪式。

“喜利妈妈”和“海尔堪”分别是锡伯族崇拜的女祖宗和男祖宗。

喜利妈妈不是偶像,是用九股红丝线隔一定距离(三寸左右)拴上弓箭(三寸大小)、箭筒、布条(红绿)、小摇车、铜大钱、小靴子、嘎拉哈及小缨帽等什物而成,相沿成习,便成了人们祈祀保佑子孙平安的崇拜物了。以前,喜利妈妈供在老院或分支的老大家。1949年后,锡伯人家仍一直供奉。“文化大革命”时,喜利妈妈被看成“四旧”,有的被烧掉了,但有人把这一民族文化遗俗保存了下来。满族的佛多妈妈与锡伯族喜利妈妈相似,也是非偶像崇拜,是满族家祭中的第一位女神。

海尔堪是简称,全称“海尔堪玛珐”,即保护牲畜兴旺的男祖宗之意。有的说法认为,海尔堪玛珐是保佑六畜兴旺的神灵,因而又叫马神。海尔堪玛珐供在屋外西南墙的房檐下。在墙内掏洞或砌成一个一尺半深,一尺左右高,半尺多宽的洞,里面放个木匣子,匣子里装有或木雕或泥雕或纸画的神像,即海尔堪玛珐;在墙外洞下钉两根木桩,上面放块木板,板上放香炉祭器。因为在一家之中,男子主外,长年在外狩猎与放牧,故将神位供在外面。在古代锡伯族的经济生活中,畜牧占着很重要的地位。牲畜的兴旺与否直接影响着人们的生计,因而他们对牲畜是非常看重的。所以供这种保护马的神灵,祈望牲畜能够兴旺。初一、十五、逢年过节,都要烧香叩头,祈求保佑牲畜兴旺。春季青草露出地面时,一个家族的老年人通知各家,于某日祭马神,近戚远亲也都出人来参加。当天早上杀猪一口,在神位前领牲祝酒,由族长献上祭品,焚香叩头,其他人也都随着跪拜。主人要把最喜爱的骏马献给海尔堪玛珐,马身十字披红,牵到神位前,举行隆重的献马仪式,由萨满唱起赞歌,全系赞扬那马神的功绩之歌。最后由萨满代替主人向马神祈祷歌唱:

请您收下吧,这匹马名叫“追风”,

跑得稳、脚步轻,快得叫人都吃惊。

你刚掖上后衣襟,它已驰过九重岭;

你刚掖上前衣襟,它已跨过九重峰。

离弦的箭没有它快,

它比高空的雄鹰还勇猛。

在咱们这个大草原里,

除了它自己的尾巴,一切都被它撂下;

除了它自己的影子,什么都跟不上它的脚踪。

唱完后,萨满端起一碗米酒,对马说:“今后该你当班了,要好好伺候马神爷,帮他照顾好马群,请你喝下这杯酒。”灌完之后,拍着马脑门说:“你回去吧,今后要听海尔堪玛珐的话。”然后将这匹马送到特备的单槽前歇息。此后,这匹马被称为“神马”。“神马”不干活,不剪鬃,不修尾,用细草精料喂着,除主人外,别人不能骑用。献马时要披上妇女的衣服,否则妇女就不得骑这匹马。如有擅自骑“神马”的,不但要遭到主人的打骂,族中人的谴责,还得要亲自给“神马”洗澡,挂红,请喇嘛念经。

以血缘世系为纽带的氏族、家族的发展和延续,使祖先观念与灵魂观念牢固地结合在一起;使一代一代亡故的祖宗升入神位,成为氏族、家族的保护神。到了封建社会,儒家倡导的孝道进一步巩固了祖宗观念,祖灵更加以其神秘的、奇异的超自然力支配着人们,并作为大神进入了一家一户的神龛和家族祠堂。祖先崇拜表现出对祖先灵魂的敬仰,人们对祖先的敬奉是十分虔诚的,定期进行祭祀。

祖先崇拜表现的形式之一就是祠堂,又称“宗祠”、“家庙”。祠堂内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每一牌上均写着祖先的名字,每一祖先均有一个牌位,每逢清明、冬至,要在祠堂大办祭祀祖先的礼仪,称“清明会”、“冬至会”。有的地方夏至、中元节,也有举办祭祀活动的。有的地方还在年末举办“扫年坟”。

祭祖时,要聚全族人等,在祠堂燃香点蜡,敬献三牲,鞭炮鸣响,鼓乐齐鸣,族长率族人叩拜,十分庄严隆重。此外,族长还要率领族人抬着祭品至祖坟。著名的大家族在办会期间还要请戏班唱戏,十分热闹。

祭祀祖先之后,族长还要讲述族史,宣扬家族的光荣、祖先创业之艰辛,重申族规。如蓬溪县《钟氏家谱》中就载有《家规十二则》即:“敦孝悌,敬祖宗,尊家长,睦族党,举族长,禁讼端,慎婚嫁,戒渎伦,禁冒宗,矜孤寡,择术业,正心术。”要求子孙认真遵守。

还有就是神龛,四川无论贫富,各家各户均设有神龛,或用木板雕刻,或用红纸书写“天地君亲师之神位”,其中的“亲”字,就是指的祖先。有的则是写“×氏历代先祖之神位”。逢年过节,都要烧香、点蜡,奉上供品祭祀。

祖先崇拜是在灵魂观念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彝族认为,人有3个灵魂,死后,一魂守火葬场和坟场,一魂去祖界与祖先的灵魂相聚,一魂守在家中的灵牌位处。但无论哪一个灵魂,其是否安适关系到子孙后代的兴衰祸福,人们对祖先的灵魂关心崇敬,才能求得他们更多的佑护,这成了彝族传统观念的一项主要内容。

彝族祭祖活动极为频繁,为祈丰年,为获丰收,为祛病消灾,为求生育,为子孙诞生,为求儿孙康健,为两家联姻,为求械斗获胜,为平安分家等等,都要祭祀祖先。

凉山彝族普遍盛行两大祭祖活动,一是安灵,彝族认为先逝的祖先的3个灵魂中,其中一个必须通过毕摩主持的安灵仪式,将此灵魂安附在灵牌上,常年祭祀,请保佑子孙后代;一是送灵,即是将家中供奉的祖先灵牌,集中送到野外的同宗的灵箐洞的仪式。

重大节日也有祭祖活动。如农历六月二十四日的火把节就要举行祭祖,要杀牲祭祖,有的地方还要用新荞做成粑粑、用新米做成米饭祭祀祖先,以谢祖先保佑子孙之恩。在农历十一二月选吉日过年,杀过年猪时,先斟一杯酒放于祖先灵位前的桌案上敬祖先。杀猪之后,将其胆、脾、头和整个前肢向祖先献祭,祈求祖先保佑儿孙康乐、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每年藏历春三月,各寨以家族为单位,设祖先之神位,由巫师白莫诵经请灵,长老朗诵宗(家)谱,并请祖宗前来取去一年的“衣禄”。而后,各家各户到大门外抓一把杂粮,分九次撒在地上,并将吃剩的酒肉撒在门前,或从村寨外的路口一直撒到坟场。

有的地区则是于藏历六月十六日和十七日这两天,天不见亮时就去背水,要背最洁净的水烧茶敬祖先,还要备一坛酒、两头猪到山上去祭祀祖先。据老人们说,在古老的过去,是杀两个人进行血祭,一般选一些老了的、丧失了生产力的人杀。

冕宁县庙顶堡藏族地区家家户户都供有祖先灵牌。父母去世若干年,子孙们积累了一定财产后,便请“黑叭”(宗教职业者)“作帛”,隆重超度死者亡灵,送他们到西方极乐世界去。

冕宁庙顶堡藏族始祖饶旺金南卡是一个民族英雄,后被奉上了神坛,在庙顶堡坟场为他立了墓碑和雕像,每年都来祭祀。这些祭祀活动,都是祖先崇拜的具体表现。

汶川县簇头羌村人认为雪隆包是神山,是祖宗所在的象征。雪隆包又称“雪包顶”,一说天神的三公主木姐珠下嫁给凡人燃比娃下凡途中落脚的地方,从而被视为神山,所以每隔数年,该村要派人将全村户数、人口数刻在木块上,送到海拔5000米的雪隆包上向祖先通告。

主要是对盘皇(王)、祖先鬼、社主大皇等的崇拜。盘皇是最大的祖先公神,主管人间的愿望和追求。每家都设灵台供奉,把盘皇视为超人间、超自然、灵魂不灭的神礻氏而对之顶礼膜拜,以祈庇佑。社主大皇主管人间的祸福,每个村寨都建有一个社主大皇庙,逢大的节日要烧香跪拜,祈求保佑全村村民平安。家里人畜得病时,要从阴间请祖先公回来驱邪逐鬼,保佑子孙平安、财丁两旺。

祖先崇拜是鬼灵信仰和家族观念结合的产物,在民间信仰生活中占据特殊重要的位置。人们相信自己的祖先灵魂不灭,在另一个世界里注视着后代儿孙的一切,可以保佑自己家族兴旺发达,人丁繁盛。因此,追念祖灵,祈求祖先在天之灵庇佑本族子孙后代便成为祖先崇拜的最重要的目的。民间敬奉祖先的主要形式是木主(俗称“灵牌儿”),供奉的范围,一般只限于直系五世以内者。本书《家族民俗》一章中对此有详述。

祖先崇拜的核心内容,就是对民族、家族先人神灵的供奉和祭祀。在沧源佤族自治县佤族村寨的神林中,都供养一种称做“梅”的神灵。“梅”中又包含有“梅顶”、“梅雅克”、“梅布日埃”。所谓“梅顶”,实际上就是部落的祖先神。

傈僳族的“屋豆尼”或“其午尼”是虎氏族的祖先,只有虎氏族才祭祀它;“括木必”是荞氏族祖先,只有荞氏族才祭祀它。

彝族家有老人去世,就要举行送灵和“安灵”仪式。送灵,彝语叫“尼木”,由家庭家支集体举办,是将家中所供奉的死者魂灵送归祖居地。仪式十分隆重,有的斋期长达49天。安灵是指人死后安置牌位。如禄劝彝族用红线捆扎几十根山竹作为祖灵的象征进行供奉。宣威彝族则“以竹叶草根……裹以锦,缠以彩线置竹筒中,插篾篮内,供于屋深暗处。”彝族认为,凡是祖先的遗留物,或其所喜爱的某种动物,都附有祖先的神灵,能保佑家人平安。

白族家家户户都在楼上中屋设置祖灵台,供奉历代祖先的牌位。大姓家族还建有宗祠。每逢年节都要举行祭祀。清明节要上坟扫墓祭祖。最隆重的祭祖节是农历七月十四,从初一开始接祖先回家,每日早晚都要用饭菜祭祀,到十四举行大祭,用黄、白色的锡箔纸、单纸做成冥钱,装在纸盒内,上写“某某祖先收”字样,然后焚烧,称为“烧包”。二十一日送祖。

纳西族也流行以个人家庭为单位的祖先崇拜。坝区纳西族设置祖先牌位的习俗与白族相同,山区纳西族则多在水塘边靠墙脚处设祖先神位,称“格顾鲁”,是专门祭祀祖先的,它平日不供奉偶像和牌位。

哈尼族、景颇族、拉祜族、佤族、普米族、基诺族以及苗族、瑶族、壮族、布依族,都保持着家庭祖先崇拜,只是崇拜的方式和祭祀的繁简不同而已。

畲族人民对他们的始祖―――盘瓠王,非常崇敬,世世代代传诵着他的功绩,年年举行祭祀活动。周应枚《畲民诗》中有“九族推重缘祭祖”之句。《畲民代访记》中也说:畲族,“无宗教,惟祀祖不忘本也”,反映了畲族对祭祖的重视。原为每隔三年举族祭一次,现也有每年祭一次的。山区有的畲族,每逢农历正月初八日,举行隆重的祭图腾活动,也称“祭祖节”、“祭祖日”、“做树头”。在整个祭祖过程中不许外人进入。这天,邻近祠堂的各村畲民身着盛装,提着果品,翻山越岭赶到本姓祠堂参加祭祖。先供三牲,再焚香点烛,烧锡箔纸。接着杀一只白公鸡,把血淋在祠堂柱脚、石墩和门槛上,同时,挂出彩色祖图,由族长领着众人进行祭祖仪式,唱《祭祖歌》。领唱:“要知祖公出哪朝,棉帛上头祖图描。‘桑哈’代代来祭祖,荫出子孙个个肖,祖公受封王侯身,‘桑哈’的光彩莫忘记。祖公生来爱打铳,‘桑哈’人家住山罗!祖公喜欢‘尖头帽’,‘桑哈’要做田头郎。……”每唱几句,大家和唱一句:“盘瓠子孙记着罗!”整个歌唱完后,主持者便向大家讲解图腾画中的美好、离奇、有趣的神话故事。仪毕,各家到宗祠坪上把各自带来的爆竹放掉,祭祀结束。然后,大家可自由地瞻仰祖图,各村族人互相寒暄。男女青年乘机找对儿盘歌,联络感情,寻觅情伴。最后大家吃中饭,俗称“吃太公饭”,由祠堂田所收的粮食供给。招待各村来客的饭菜,则祭房(轮流到挂图像的人家)安排。

祖先崇拜是父系氏族时期的产物,每一个氏族都有共同供奉的祖神,鄂伦春俗称为“阿娇如宝日坎”。“阿娇如”一词,意为“棍子”。祖先崇拜是源于对本氏族的先人的崇拜和爱戴。由于灵魂不灭的观念,认为死去的先人已成本氏族的保护神,能为子孙消灾免祸,能使子孙安宁幸福,繁衍兴旺,因此在每三年一次的续族谱的大会上,都要对祖先隆重祭奠。

随着鄂伦春人氏族社会的行将解体,和其他民族交往的增加,在其原有的诸神信仰基础上,又增加了若干的神,如保安神、造福神、司马神、城神、衙门神、天花神、伤寒神等,明显地受到了其他兄弟民族的影响,使其信仰越来越庞杂化了。

鄂伦春人信奉的是多神的萨满教,人与神鬼间的使者便是萨满。萨满有男有女,不是世袭制,是“幽灵依附”制,有氏族萨满,即“穆昆萨满”,有流浪萨满,即“德勒库尔萨满”。鄂伦春族萨满的神衣多用皮制成。在悬有大小不等的许多青铜和铜铃的法衣上,另套一件钉有众如星罗棋布的贝壳的皮制坎肩。头戴圆状神冠,左手紧握单面神鼓,右手持一鼓槌。有名的“档士”法具,是一件四楞神棒,每次跳神请来九个神,便在神棒角上刻下豁口为记。

萨满跳神时,点燃香火,边击神鼓,边说边唱,助手和观众随声伴和,以此助兴。跳到高潮,萨满突然旋转而倒地,在迷狂中以为神已附体,便可以代神说话,为人看病,指出对什么神要用什么野兽去祭祀。

鄂伦春族的萨满起初为人跳神只尽义务,不收报酬,并没有欺骗行为。后来随着私有制的产生,为人看病时也开始收布匹和狍肉等礼物。尽管如此,和其他兄弟民族的专职侍神人员如僧侣等不同,因为他们始终是业余的侍神者,他们始终是自食其力的。

鄂温克人认为人死以后灵魂是不灭的,认为祖灵是自己的保护神,因此形成了祖先崇拜。游猎的鄂温克族的每个家庭公社(即“乌力楞”)都有一个圆形的皮口袋,里面装着以祖先神(“舍卧刻”)为主的12种神,同时还装有祖先神所喜欢的动物皮和用具,如“嘎黑乌”的皮,小鼓、皮绳、驯鹿笼头、灰鼠皮、“刻如那斯”皮(一种身白尾黑的细毛小动物)、水鸭皮等。这个圆形皮口袋称为“玛鲁”。平日,把“玛鲁”放在“撮罗子”外面。搬家时,挂在三角木架上,并在它的下面陈放卡瓦兽香草,表示祭祀。

猎获虎或犴等大兽后,首先要将野兽的头放在三角木栅上祭祖先神。然后把野兽头、食道、心肝拿到家族长的“撮罗子”里,供在“玛鲁”神前。次日从“玛鲁”袋中取出各种神偶摆好,切开野兽的心脏,用血涂抹每个神偶的嘴。最后卸开兽的下巴骨,把头的正面切成四块,和其他内脏一起煮熟后,再将心脏上的肥肉切一小块,抛进火中,把“玛鲁”在油烟上挥动数次,放回原处。煮熟的肉汤也要泼在“玛鲁”位前以示对祖先的敬献。

赵铣在《索伦纪略》中,对鄂温克人的祖先崇拜习俗有如下记述:

住所左近竖一高杆,上缚松毛,顶穿横木,一端为木制小风扇,随风作,间有挂灯者,名祖宗杆。帐内西凭一横板,间有置蒲鲁等物者(此为数种器什,今已不详其用途,清朝往往以之颁赐功臣,品名详于《大清会典》),俗名祖宗板,吾人在其西方若作秽行,即视为极大污辱。闻其年长有识者云:“祖先创此竖杆之意,盖因民众深处菁林密草中,往来出入多至迷失,故竖此标以为标记,乃祖制也。后世误传以为木主,非也。”此说似乎近理。然于此已可见其一斑心理矣。

其实,“祖宗杆”、“祖宗板”,这都是鄂温克人祭祀祖先的一种形式。

鄂温克族每一个氏族都拥有自己的萨满,萨满有神衣、神帽、神鼓,在社会中有很高的威信,甚至有的氏族的酋长就是由萨满兼任的。萨满不但是氏族中的一切宗教活动的主持者,而且是一切生、老、病、死、鬼、神和吉凶祸福的解释者。鄂温克族的萨满都不是专职的侍神者,一般跳神赶鬼也不要报酬。

剩余: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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